亂世梟雄,從縣令之子到帝王_第171章 陳先童的決定(上)(2)

作者:何以慕·8個月前

“臣武,泣頓首,百拜於王庭丹墀之下:

玄秦兇焰滔天,名將樊天,統虎狼之師十八萬,拿下中漢郡後,鋒鏑直指梓州!其勢如烈火燎原,其志在裂我疆土,毀我宗廟!梓州者,古涪水之咽,西南之鎖鑰。此城若失,則玄秦鐵蹄可順流直下,再無險阻!旬月之間,雒都王畿,恐將直面豺狼之吻!臣雖駑鈍,王命靖以來,夙夜憂嘆,未嘗敢忘社稷之重。今率麾下忠勇,據梓州以死守,寸土必爭,雖肝腦塗地,絕無退避!然賊勢浩大,良,更兼樊天用兵如神…臣部浴經旬,傷亡枕藉,糧秣漸罄,箭矢將窮。梓州城垣雖堅,亦難久持於孤軍!

臣聞大廈將傾,非一木可支;狂瀾既倒,非獨臂能挽!此誠劉蜀存亡危急之秋也!伏乞大王,垂憐梓生靈,念江山社稷之重,速發王畿銳之師,星夜馳援!更乞撥付足量糧秣械,以實軍儲,以壯士氣!臣武,並麾下萬千將士,必當戮力同心,據堅城以挫敵鋒,待王師而殲醜虜!若天不佑蜀,城破之日,即臣等盡節之時!唯願王師早至,解此倒懸!則江山幸甚!社稷幸甚!臣不勝惶恐戰慄待命之至!

再拜!”

信末,他取過案頭一方小小的青銅虎符印匣,那是他靖軍統帥的憑信,重重地、飽蘸硃砂,在“武”二字之下,鈐下一個鮮紅刺目、形如猛虎咆哮的印記!那紅,紅得驚心,如同剛剛從戰士傷口湧出的熱,在素白的錦箋上凝固,無聲地訴說著前方的慘烈與不容置疑的忠誠。

信使,是武帳下以耐力腳程著稱的“飛鷂子”陳七。四匹選的快馬已在帥府後門備好,馬蹄不安地刨著溼漉漉的石板地。武親手將封好的錦盒給陳七,錦盒外層還裹了防水的油布。

“七郎,”武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,目如鐵,鎖住陳七的眼睛,“此信,關乎梓州存亡,關乎萬千將士命!縱碎骨,亦須送達雒城!不得有誤!”

陳七單膝跪地,雙手高舉接過那沉甸甸的錦盒,彷彿接過的是一座城池的重量。雨水順著他額前的髮流下,他卻恍若未覺,只沉聲應道:“主公放心!人在信在!人亡……信亦必至!”言罷,猛地起,矯健的影如離弦之箭般竄門外細的雨幕之中。馬蹄聲由近及遠,急促如鼓點,敲碎了武安城黎明前最後的寂靜,朝著東南雒城的方向,絕塵而去。

西彿綿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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