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把算盤推開，算盤珠子“嘩啦”一聲響了響，又慌忙手去了。指尖到冰涼的算盤框，北戴河旅遊時的場景突然湧進腦子裡——
那天在渤海灣大酒店裡，曹廠長為了不失面子，對著馬經理和劉宇浩表態，會餐費廠子報銷。劉宇浩那得意洋洋的樣子：到第二天早上，劉宇浩又說曹廠長讓把野餐費也打包在會餐費裡一起報銷，就知道報銷！報銷！提前約定好的餐費自理，可是後來領導架不住劉宇浩的忽悠，這也報那也報，結果超支過了頭，怎麼辦？這虧空誰來補？
難道說讓廠長掏腰包嗎？還是讓劉宇浩掏腰包？都不行！大夥消費了，就得想辦法補上這虧空。山娃思來想去，沒了主意。
可眼下這虧空咋辦？福利費開支本來就的，把優惠價和出廠價零售賣的涼鞋所收的款項，都用於了福利開支，可是加在一起，現在還是出了赤字。山娃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，皮鞋底蹭著水泥地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他想起老家那句俗語：
“炒豆大夥吃，炸鍋是自己的。”可不是嘛，旅遊時說報銷，人人都高興，現在要填補窟窿了，就只剩他這個管財務的副廠長乾著急。
“趙廠長！曹廠長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門口傳來現金出納楊卉的聲音。山娃心裡一，掐滅煙後，把票據攏好塞進屜，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。
曹廠長的辦公室裡飄著茶香，曹廠長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，抬頭看著山娃說：
“山娃老弟！旅遊的賬算完了吧？大夥都說這次玩得痛快，你辦事贏得了大家的讚譽，不錯不錯！”曹廠長眨著雙眸笑了笑，語氣輕鬆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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