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！我不能飲酒！以水代酒，讓我的好兄弟山娃代酒一起陪您乾杯！”
說吧！三人杯後一飲而盡。山娃到酒辣得嚨發燙，心裡卻暖烘烘的。他和曹廠長著滿桌的人，評委們的笑聲混著窗外的風聲，忽然想起早上那太——數九寒天裡，只要肯往前奔，日子總會暖和起來的。
窗外的夜空裡，星星亮得很，一顆一顆綴在黑絨上，像是把白天沒散盡的，都碎了撒在天上。
1991年1月11日，第二承包簽訂儀式過後，興隆縣的積雪還沒化，料峭的寒風捲著沙粒打在人臉龐上，帶著子扎人的冷。
但燕山酒家賓館裡，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——紅底黃字的橫幅在二樓宴會廳門口掛得筆直，"興隆塑膠廠春季牛津革涼鞋訂貨會"十四個大字被暖風燻得微微發，像極了此刻廠裡上上下下的心氣兒。
曹廠長讓主管銷售的汪海楓副廠長，邀請各地銷售牛津革涼鞋的代理商，匯聚到興隆縣燕山酒家賓館，召開了春季產品訂貨會。會上設定了接待組、訂貨組、財務組和後勤組。
曹廠長站在賓館大堂的圓柱旁，指間的紅梅煙燃得正旺。他四十出頭，鬢角有些花白，眼角的皺紋裡嵌著笑，著進進出出的人，結不自覺地了。去年這時候，他也是站在類似的位置，可那會兒心裡揣著塊冰——訂單量剛過百萬，回款拖拖拉拉，年後開工差點發不出工資。
今年不同了，第二承包合同簽下去那天，他在廠門口的老槐樹下站了半宿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得讓這廠子活出個人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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