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二柱臉一紅，卻也忍不住笑了：“俺不吃甜的。”話雖如此，角卻彎得更厲害了，連帶著手裡的韁繩都鬆了些。
隊伍過了崇文門，街上更熱鬧了。兩側的店鋪都掛出了紅燈籠，有掌櫃的站在門口撒銅錢，說是“給將士們接風”，銅錢落在地上叮噹作響，卻沒人去撿——騎兵們目不斜視地往前走，百姓們也只是笑著看，誰都不肯了這陣仗。
有酒樓的夥計站在二樓的欄杆上往下拋饅頭，用乾淨的油紙包著，喊著“給弟兄們墊墊肚子”，饅頭落在馬前，親衛剛要攔，徐天爵卻擺了擺手：“接著吧，是百姓的心意。”
於是便有騎兵接過饅頭，也不立刻吃，就揣在懷裡，朝著樓上拱拱手。夥計笑得見牙不見眼，掌櫃的也是高興，轉往廚房跑喊道：“再拿兩籠來！”
走到正門時，日頭已過了正午。城樓上的守軍早已列隊等候，看見隊伍過來，“唰”地一聲齊整行禮。徐天爵勒住馬，抬頭看向城樓。
接著徐天爵抬手，將那面“徐”字大纛又往上提了提，纛旗在日下舒展著，紅得像團燃燒的火。
正門的城樓簷角在暮春的日裡泛著沉斂的金輝，護城河的水被風拂出細碎的波紋，映得城樓上“正門”三個鎦金大字忽明忽暗。城門側的道旁早站滿了人，青黑的袍下襬被風掀得輕晃，像是一片沉默的林。
崔景榮扶著腰間的玉帶站在最前頭，他今年六十多了，鬢角的白髮比去年又了些，眼角的皺紋裡還沾著晨起的涼意。聽見後道上傳來馬蹄聲時，他下意識理了理袍前襟，轉頭看向側的孫如遊：“該是徐督師到了，幾年前他進京時也是這個時辰，日頭剛過晌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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