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書房門的剎那，一沉鬱的書卷氣撲面而來，卻被他上濃烈的殺氣衝得微微一。
孔育德端坐在案後，手中的書卷早已停住，目沉沉地落在兒子上。
這位飽讀詩書、素來以儒雅聞名的大學士，此刻眉頭鎖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痛惜。
“你為什麼這麼做？”孔育德的聲音帶著抑的怒火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“那是十餘萬條活生生的人命，不是草芥！你就不怕午夜夢迴，被噩夢纏嗎？”
他實在無法接，那個時曾捧著《論語》溫聲誦讀、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兒子，如今竟了雙手染、殺伐果決的屠夫。
十餘萬生靈的命，在他口中輕描淡寫地帶過，那份冷漠，像一把冰錐，狠狠扎進孔育德的心裡。
孔輝垂在側的手悄然握，指節泛白。他抬眼看向父親，目平靜得近乎漠然，彷彿方才下令屠城的不是自己：“父親，自您投靠周立，將孔家的前程與他繫結，又命我執掌兵權那日起，孔家就已經登上了周立的戰車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冰冷，砸在書房裡，激起層層迴響：“那些百姓聚眾滋事，覬覦周立的基業，若不嚴懲，象只會愈演愈烈，到時候死傷的，怕是不止十餘萬。唯有以雷霆手段震懾宵小，才能讓周立的基業穩如泰山，孔家，才能在這世中立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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