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蹌著跌回太師椅上，枯瘦的手指攥住椅扶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，連帶著鬢角的白髮都在微微抖。
案上的香爐青煙嫋嫋，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若有似無的腥氣——那是從孔輝上帶來的，如同烙印一般，刻在了這位新晉大元帥的骨裡，也刺得孔育德雙目生疼。
他想起孔輝年時，春日裡蹲在庭院中救下傷的雀鳥，夏夜會為了飛蛾撲火而黯然神傷，讀史至生靈塗炭時，會紅著眼眶說“願以一護天下安寧”。
可如今，那個溫文爾雅、心懷善的年，早已死在了世的刀鋒之下，活下來的，是一個手握重兵、視十萬命如草芥的屠夫。
“十餘萬……那是十餘萬條人命啊……”孔育德喃喃自語，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，渾濁的老淚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滾落，砸在攤開的《論語》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“吾兒怎會變這般模樣……是為父害了你，是為父害了孔家啊……”
當初為求孔家在世中保全，他一意孤行投靠權臣周立，親手將兒子推上兵權高位，本以為以孔輝的沉穩聰慧，能在朝堂與世之間尋得平衡，卻沒料到，時局迫、權力裹挾，竟將他了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。
而另一邊，孔輝走出書房，並未在府中多作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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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明通夜徹火燈，之邸府的立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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