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豬吃虎,家暴老公寵我上天_第五第45章七七和親人45阿(1)

作者:玄黃塔的楊蘭·8個月前

阿斗當著兒子的面踹了七七一腳,腳上那雙紅鞋是阿斗最穿的紅鞋,也是他早晨跳時最喜歡穿的鞋,七七心碎了。

那一腳並不重,卻像一記悶雷劈在七七的口。沒喊疼,也沒哭出聲,只是怔怔地低頭看著那隻落在自己小上的紅鞋——鞋面乾淨得發亮,像剛塗過一層新鮮的漆,映出扭曲的倒影。認得那鞋,阿斗每次跳前都要拿溼布把它一遍,連鞋底的花紋都刷得清清楚楚。他總說:“紅鞋踩節拍,日子才帶勁兒。”可如今,這帶勁兒的日子卻一腳踹在上,還是當著他們八歲兒子的面。

兒子站在客廳那頭,手裡攥著拼到一半的樂高飛船,指節發白。他沒哭,也沒喊“媽媽”,只是睜著眼,像被按了暫停鍵。七七看見他睫在抖,像被風吹壞的蝶翅。想說“沒事”,嗓子卻幹得發不出聲。怕一開口,嚨裡湧出來的不是話,是

阿斗踹完就後悔了。他收回腳,鞋底在地板上蹭了蹭,像要把剛才那一腳蹭掉。他低頭看自己的紅鞋,又看七七,最後看兒子。他想說“對不起”,可話到邊卻變:“誰讓你把豆漿灑我鞋上的?”聲音嘶啞,像砂紙磨過玻璃。他其實知道,豆漿只是濺了一滴,在鞋尖上,像顆不起眼的硃砂痣。可他就火了,火得毫無道理,火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
七七沒辯解。彎腰去撿被打翻的塑膠杯,杯已經裂兩截,白的豆漿淌了一地,像一灘融化的雪。手指到那灘時,忽然想起早上阿斗出門前,還蹲下來替他系過鞋帶。那時他笑系得慢,說:“再磨蹭,場的音樂就播完啦。”回他:“慢工出細活,紅鞋得配鞋帶,才跳得高。”如今,這雙配鞋帶的紅鞋,卻把踹進了冰窖。

兒子終於了。他走過來,小皮鞋踩過豆漿,發出“吱”一聲。他蹲下去,和七七一起撿碎片。七七看見他頭頂有兩個旋,阿斗也有,傳得準。手想,又怕手抖得太厲害,嚇著孩子。兒子卻先開口,聲音輕得像羽:“媽媽,疼嗎?”七七搖頭,眼淚砸在地板上,和豆漿混一片。想說“不疼”,可一抬頭,看見阿斗還杵在那兒,紅鞋在晨裡紅得刺目,像兩團燒著的火。那火灼得眼眶生疼,心口卻裂出一道深口子,呼啦啦往裡灌風。

阿斗的腳往後退半步,鞋底沾了豆漿,留下個模糊的鞋印。他忽然想起結婚那年,七七給他買這雙鞋時說的話:“紅旺你,跳跳起來像一團火,日子就旺了。”當時他還笑迷信,如今卻覺得那團火真的燒起來了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焦黑。他想去抱七七,卻像灌了鉛;想去兒子的頭,手卻抬不起來。他只能僵在原地,看七七把碎片攏進掌心,看兒子用袖子去地上的豆漿,看自己的紅鞋尖上那一滴乾涸的豆漿,像塊醜陋的疤。

七七站起,碎片在掌心硌得生疼。沒看阿斗,只對兒子笑了笑,那笑像被霜打過的花,瓣瓣帶說:“走,媽媽帶你去買新杯子,要那種帶吸管的,不會再灑。”兒子點頭,小手牽住的手指,掌心有汗,卻握得死。母子倆往門口走,豆漿的甜味和腥氣混在一起,像一場未醒的噩夢。臨出門前,七七回頭,目掠過阿斗的紅鞋,像掠過一對陌生的燈籠。輕聲說:“阿斗,你的火熄了。”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重重砸在阿斗耳上,震得他耳心發麻。

漿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,僅供參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