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跟淬了火的鋼針似的，“噗嗤”一下扎進賈張氏心窩裡，把剩下的話全頂了回去。氣得渾直哆嗦，手指著許大茂的鼻子，半晌沒過氣來，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，最後才憋出句嘶啞的罵：“你這個……你這個沒良心的！白眼狼！早知道當初你剛搬來那會兒，我就該把你趕出去，省得現在氣我！”
本想罵得更狠些，把那句“生孩子沒屁眼”的口頭禪甩出來，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——許大茂到現在連個媳婦都沒娶上，這話罵出去跟沒長牙似的，顯不出力道。眼珠一轉，叉著腰往前湊了湊，唾沫星子噴了許大茂一臉：“你個不是人的玩意！今天這事沒完！我這屁還疼著呢，都是因你而起，不給我十塊錢湯藥費，你就別想消停！”
許大茂往旁邊躲了躲，掏出手帕了臉，臉上的笑早沒了，只剩嫌惡：“滾蛋！一分錢都沒有！想訛我？你還了點！”
兩人正吵得臉紅脖子，院門口傳來腳步聲——秦淮茹和易中海回來了。秦淮茹手裡還拎著塊剛買的豆腐，見院裡這架勢，連忙快走幾步：“媽，您這是咋了？跟誰置氣呢？”
易中海揹著手跟在後頭，掃了眼院裡的形，心裡先給許大茂定了——準是這小子惹事。在他看來，許大茂就是個不著調的，一點小事都理不明白。他沒問前因後果，直接看向許大茂，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嚴：“許大茂，你一個年輕人，怎麼就不知道讓著點長輩？賈大媽好歹是院裡的老人，有話不能好好說？非要吵吵嚷嚷的，像什麼樣子。”
許大茂現在腰桿氣著呢——顧副廠長收了他的禮，那他就算是跟顧南搭上了線，哪還會把易中海這“八級鉗工”放在眼裡。他嗤笑一聲，歪著脖子道：“哦？我跟怎麼說話，用得著你管？你知道前因後果嗎？就站出來當老好人？易大爺，別總拿長輩的架子人，我不吃這一套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院裡頓時靜了。易中海的臉“唰”地沉了下來，他沒料到許大茂竟敢當眾頂撞他，還是在秦淮茹面前，這臉算是丟盡了。賈張氏卻像是得了理，立馬幫腔：“聽見沒易大爺？這小子就是沒規矩！連您都敢頂撞，可見平時多橫！”
秦淮茹夾在中間，左右為難，只能拉了拉賈張氏的胳膊：“媽，說兩句吧，先回家，有話咱屋裡說。”可賈張氏正憋著火沒撒，哪肯聽勸，反倒鬧得更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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