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這話簡直是直易中海的痛——他這輩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八級鉗工的名頭，在廠裡是技權威，在四合院更是靠著這份人一頭，如今被許大茂這混不吝拿出來當笑話講，氣得手指都在發，哆嗦著還想爭辯幾句，許大茂卻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，轉就往自己家走，“砰”地一聲甩上了門，力道之大，震得門框都嗡嗡晃了晃，把一院子長脖子看熱鬧的街坊和滿院嗡嗡的議論聲都晾在了那兒。
賈張氏見狀，立刻像只得勢的老母，一扭一扭地湊到易中海邊，臉上掛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，聲音又尖又細，怪氣地說：“老易，你瞧見了吧？這許大茂現在是翅膀了，半點面子都不給你啊！想當年你當一大爺的時候，他見了你跟孫子似的，哪敢這麼跟你說話？依我看吶，這口氣可不能就這麼嚥下去！得想個法子治治他，不然以後這院裡，還有咱們這些老人的立足之地？”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臉青一陣白一陣。他著許大茂閉的房門，那扇門像一張嘲諷的，又掃了眼周圍街坊們——三大爺閆埠貴捋著鬍子假裝算賬，眼神卻著往這邊瞟；幾個年輕媳婦湊在一起頭接耳，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眼神里明擺著是看好戲。他只覺得臉上像被人當眾扇了幾掌，火辣辣地燒得慌。心裡的火氣、憋屈、難堪攪在一起，像團麻堵在嗓子眼，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好半晌，他才緩過勁，對著賈張氏沉聲道：“行了，說兩句，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賈張氏本還想再攛掇幾句，可剛才跟許大茂吵得太兇，這會兒屁蛋子作痛，估計是方才叉腰跺腳的時候抻著了，便悻悻地哼了一聲，捂著後腰一扭一扭地回了屋。
院子裡總算清靜了些。易中海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淮茹，剛才一直沒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手指絞著圍。易中海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：“淮茹，回去好好說說你婆婆。多大的人了，有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說？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鬧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秦淮茹抬起頭，眼裡帶著點為難，輕聲道：“大爺，我知道我婆婆剛才說得不對，回頭我一定勸。可……”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了，“可許大茂和顧副廠長如今在院裡確實勢頭正盛，今天這事，他們是真沒給您留面子。您要是不出面說句氣話，往後院裡怕是真沒人把您當回事了，這日子……怕是更不好。”
易中海聽著這話，心裡又是一沉。秦淮茹說得沒錯，可他現在是有心無力——許大茂有放映員的差事傍，顧南更是廠裡的副廠長，哪一個他都惹不起。他著自家閉的屋門，只覺得一無力從腳底竄上來，渾都發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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