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菜上手……”朱濤挲著下上的胡茬，眼神發亮，“鍾義，你說得對。這事兒要是了，你這食堂主任的位置，不僅穩當，往後廠裡的採購科，我還能讓你兼著管管，多給你分點權。”
鍾義臉上立刻出“寵若驚”的神，腰桿都彎了幾分，連忙點頭：“多謝廠長栽培！您放心，我這就回去整理一下知道的線索，比如那片菜地附近有個磚窯廠，還有條小河……保證把能查到的都給您報上來，絕不含糊！”
他心裡卻冷笑——魚兒，總算上鉤了。顧南說過，朱濤這人貪心重，又佔小便宜，只要丟擲“渠道”和“油水”這兩塊餌，他準會咬鉤。現在看來，師父果然沒說錯。
何雨柱在一旁聽著，臉上也樂開了花，覺得這次總算能抓住顧南的把柄了，忍不住在一旁幫腔：“廠長您看，我就說鍾主任是個明白人！有他幫忙，顧南這次肯定跑不了！”
朱濤擺了擺手，像趕一隻嗡嗡的蒼蠅，臉上的笑意卻收不住，眼角的褶子堆得像朵花：“行了，你們先回去吧。”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，目落在鍾義上，語氣陡然收，“鍾義，線索整理好了立刻給我送來。這事得抓，夜長夢多，別讓顧南那小子搶了先。”
“哎，好！”鍾義應得乾脆，轉和何雨柱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。剛走到走廊拐角，他下意識回頭瞥了眼廠長辦公室的門——那扇紅漆門板上，“廠長辦公室”的木牌在白熾燈下泛著冷，像塊淬了冰的鐵。方才臉上對朱濤那子“熱切”瞬間褪去，眼底只剩下一片冷靜，像結了層薄冰。他得趕找個蔽地方，把朱濤的反應告訴顧南——這場戲，該進下一幕了，再拖下去，保不齊朱濤會耍什麼新花樣。
辦公室裡，朱濤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輕響，心裡打得火熱。這可是扳倒顧南的絕佳機會！鍾義是顧南手把手帶出來的親徒弟，論資歷、論親近，廠裡沒人能比。由他出面遞刀子，才能捅得最深、最狠，讓顧南連翻的餘地都沒有。他必須牢牢抓住這個機會，絕不能失手。
就在這時，門板被輕輕敲響，鍾義去而復返，臉上帶著點猶豫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要事：“廠長，我剛才琢磨了一下，或許……或許可以從顧副廠長採購的菜上手腳。”他著手，裝作一臉懇切，“您也知道，他負責的食堂採買向來自己經手，沒旁人手。要是能在菜裡摻點沙子、找點黴斑，到時候上報上去，說他以次充好、中飽私囊，讓工人吃壞肚子……您看這招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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