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鍾義快步走到顧南的辦公室門口，並沒有急著推門。他側耳聽了聽周圍的靜，確認沒人後，才頓了頓，清了清嗓子，抬手敲了敲門。他本想喊“師父”，話到邊又咽了回去，換了公事公辦的語氣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副廠長，我是鍾義啊，有件事想向您彙報。”
辦公室裡傳來顧南平靜的聲音，聽不出緒：“進來吧。”
鍾義推門進去，反手輕輕帶上了門，作輕得像片羽落地。他知道，這附近指不定就有朱濤安的眼線，是哪個掃地的大爺，還是哪個收發室的大媽，誰也說不準，一舉一都得小心。
顧南正低頭看著檔案，頭也沒抬，手裡的鋼筆在紙上沙沙劃過：“鍾義，這個時候來找我，有什麼事？”
鍾義往前湊了兩步，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點急切，卻又刻意保持著鎮定：“師父，剛才朱濤找我了，還給我下了個計劃……他想讓我查您的菜源。”
顧南這才抬起頭，放下鋼筆，眼神銳利如刀，直直向他，彷彿能看穿人心：“哦？他是不是想讓你在採買的菜上手腳？”
鍾義站在顧南辦公桌前，眉頭擰個疙瘩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：“師父，您猜得一點兒沒錯。朱廠長今天找我，沒提在菜裡手腳的事，一門心思追問您從哪兒買的菜，還說……還說等了渠道，就把您從採買的位置上踢下去，換他自己人接手。”
顧南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發出規律的“篤篤”聲，眼裡閃過一瞭然。他早就知道朱濤不是善茬，那點笑裡藏刀的伎倆瞞不過他，卻沒料到對方這麼急著趕盡殺絕——採買這塊差是他在廠裡立足的基之一，斷了這條路，分明是想讓他徹底架空。“你心裡有什麼打算？說說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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