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佳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，臉上沒什麼表，語氣卻加重了幾分，帶著點幸災樂禍：“信不信由你。但我還是要告訴你，鍾義已經跟朱濤搭上線了，他們打算在你負責的食堂菜裡手腳，比如在採購的裡摻點壞的，到時候讓你在全廠職工面前出紕，好把你拉下來。這話我帶到了，信不信。”
說完，挑釁似的看著顧南，等著他的反應——無論他信與不信，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接下來，就看這場戲怎麼演了，是顧南先手，還是朱濤先出招，只管隔岸觀火，坐收漁利。
顧南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陸佳這話半真半假。鍾義確實跟朱濤有接，這事鍾義早就一五一十彙報過，連朱濤讓他查菜源時的眼神、說話的語氣都學了個十足。但他實在琢磨不，陸佳這時候跳出來說這些，到底安的什麼心？是想賣好，還是想攪局？
他面上不聲，指尖在桌沿輕輕挲著，那的木紋被磨得發亮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旁人的事：“雖然不知道你特意來跟我說這個是為了什麼，但鍾義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，從他進廠裡當學徒起，圖紙怎麼畫、機怎麼調，都是我盯著教的。他的為人我清楚，我自然是不信這些的。”
陸佳只是淺淺點了點頭，眼簾垂下去，遮住了眼底閃過的一不易察覺的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——話傳到了，至於顧南信不信，不重要。真到了鍾義“反水”的那一步，顧南被打個措手不及，自然會想起今天的提醒，到時候不得要念幾分好。
笑了笑，語氣親暱得像自家人，手還下意識地了隆起的小腹：“我也是聽何雨柱閒聊時提了一，當不得真。他那人你也知道，喝了點酒就胡咧咧。只是我跟秋葉姐現在好得跟親姐妹似的，昨天還教我給孩子做小棉襖呢，想著這事萬一有影子，還是跟你說一聲，免得你被矇在鼓裡。”
顧南還想再說些什麼，旁邊的冉秋葉已經接過了話茬。拍了拍顧南的胳膊，棉袖口蹭過他的手腕，帶著點暖意：“行了顧南，陸佳也是一片好心。真有什麼事，你空調查一下就是，別沖人家擺臉，怪嚇人的。”
顧南見冉秋葉這麼說，便順著臺階下了，沒再言語，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杯，抿了口已經涼的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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