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嘆了口氣，一臉憋屈，像吞了只蒼蠅：“哎，這什麼事啊！顧南以前不就是個擺弄機的普通工人嗎？論資歷沒我老，論人脈沒我廣，怎麼一回來就了副廠長？這以後，咱們還有好日子過嗎？我這食堂主任的位置，怕是都坐不穩了。”
鍾義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點無奈：“你以為我樂意？當初我跟朱廠長磨了多次，說不能讓顧南迴來，這人太明，不好拿。可廠長說現在軋鋼廠離不了顧南，三臺機床都等著他修，人家提的條件就是副廠長，不同意也得同意，不然軍工訂單完不，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何雨柱盯著他，語氣帶著點酸溜溜的，像打翻了醋罈子：“你心裡怕是著樂吧？顧南可是你師父，論起來你還是他徒弟呢。他當了副廠長，你這個做徒弟的還能差了？以後廠裡有好，還能了你的？好日子不就來了？”
鍾義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，角撇了撇：“你是不是傻？我雖然名義上是他徒弟，可廠裡誰不知道，當初就是我跟著廠長，把他從技科兌走的，還幫著扣了他兩個月的獎金。他要是記仇，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我！我拉你出來，是想告訴你，顧南這人可不大度，咱們倆以前都明裡暗裡得罪過他，不提防著點，遲早栽他手裡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！”
何雨柱卻梗著脖子，不服氣地哼了一聲：“提防什麼？他再厲害也就是個副廠長，上面還有朱廠長著！真要是敢找事，我就去找廠長評理，實在不行就去局裡告他！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一個新來的！”
鍾義沒再爭辯，只是點了點頭，心裡卻冷笑——跟這種拎不清的人多說無益。反正接下來就是何雨柱、朱廠長他們狗咬狗，自己當好觀眾就行，坐看誰先撐不住。於是他含糊地應了句“你自己掂量著辦，別連累旁人”，就急匆匆地轉走了，腳步飛快，生怕被何雨柱纏上，沾一麻煩。
何雨柱著顧南遠去的背影，氣不打一來，拳頭攥得咯吱響，指節泛白，卻又沒轍，只能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腳，震得腳下的碎磚都跳了跳。他像頭被圈在籠子裡的野，渾的勁兒沒使，滿肚子火氣燒得他心口發悶，嚨裡像堵著團棉花。轉對著牆角那張結得麻麻的蜘蛛網罵了句“什麼玩意兒”，聲音悶悶的，著一子說不出的無力——剛才還在那兒拍脯說要給人家找活幹，轉臉就得知人家了自己的頂頭上司，這臉打得，比被人了兩掌還疼，火辣辣的燒得慌。
他現在是真急了，氣哄哄地往四合院走，腳步踉蹌，腦子裡一鍋粥。剛才還樂呵呵地覺得自己在顧南面前佔了上風，能拿對方，現在才回過味來，自己活就是個傻子，上趕著給新上任的副廠長“幫忙”，還把人家當落魄戶來可憐。更要命的是，顧南了軋鋼廠的副廠長，往後自己在食堂還能有好日子過？那小子要是記仇，隨便找個由頭——比如菜炒鹹了、衛生沒搞好，就能讓他喝一壺，說不定連現在的崗位都保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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