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嘉端著一個盤子放到小九面前——炒冬瓜，切得薄薄的，半明的瓜片在燈下泛著和的；雜糧飯，依舊是褐的米粒混著紅米和燕麥，堆得冒尖。小九看了看自己的餐盤，又看了看餐桌中央——香鍋，紅油翻滾，辣椒和花椒的香氣混著香，直往鼻子裡鑽；蘑菇湯，白的湯麵上飄著幾粒枸杞，鮮香濃郁；小炸魚，金黃脆，一條條碼得整整齊齊，旁邊擱著一碟椒鹽。
小九嚥了咽口水。
南嘉從後拿出一個東西，放在小九手邊。小九低頭一看——是一隻玩偶，了糖醋排骨的形狀，醬的布面上還繡著幾粒白芝麻，栩栩如生。他愣住了。
南嘉坐下來，語氣平淡：“你了就咬咬吧。”小九拿起那隻排骨玩偶，了，的，裡面塞的應該是棉花。他看了看玩偶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盤真正的小炸魚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念安坐在兒椅上，舉著小勺子，聲氣地問：“媽媽，舅舅為什麼要咬玩偶？”南嘉給盛了一碗蘑菇湯，吹了吹：“因為舅舅不能吃。”念安眨眨眼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然後從自己碗裡舀起一塊蘑菇，長了手，遞到小九面前：“舅舅，給你吃蘑菇。蘑菇不是。”
小九看著那塊蘑菇，眼眶一熱，張接過來，嚼了嚼，又香又鮮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拿起筷子，開始吃自己的炒冬瓜。冬瓜炒得很，口即化，帶著淡淡的清甜。他咬了一口，又咬了一口，慢慢嚼著，忽然覺得——其實也沒那麼難吃。
小三坐在對面，默默把自己碗裡的小炸魚撥到一邊，開始吃香鍋裡的素菜。小九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但角微微彎了彎。
南嘉夾了一塊小炸魚，放進裡，咔嚓一聲，脆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。小九低頭飯，不看了。手裡著那隻排骨玩偶，的，溫溫的，像姐姐的手。他把它放在膝蓋上，時不時一下，告訴自己——這是糖醋排骨，這是糖醋排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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