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腰拿起椅子上的毯子，轉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，對金語溪說：“太舅，包子涼了不好吃。先吃飯。”金語溪看著的背影，笑了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，慢慢嚼著。忽然覺得，這包子，比剛才更暖了。
餐桌上重新熱鬧起來。碗筷的叮噹聲、孩子們的嘰喳聲、大人們的低語聲，混在一起，和之前一樣。但又和之前不一樣了。南嘉的那番話，像一顆石頭投進了湖裡，漣漪還在每個人心裡，一圈一圈地盪開。
小九看著謝琦，眼睛裡閃著促狹的，角咧到了耳朵，聲音又尖又亮：“姐夫，姐夫，你完了！逃不出姐姐的五指山了啊！”他學著梅雲的語氣，拖長了調子，“這就是梅雲舅舅說的——強制，強制！啊啊啊——和太一樣，霸道，專制——”
沈如蘭正在給念安，聞言手裡的帕子一抖，抬起頭，看了小九一眼。那一眼沒什麼表，但小九的脖子了，聲音立刻小了八度：“哎呀，太別打我啊——”沈如蘭沒有打他，只是收回目，繼續給念安，角微微彎了一下。小九鬆了口氣，了自己的後腦勺，嘿嘿笑了兩聲，但不敢再喊了。
沈易鑫放下筷子，看著南嘉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不大，帶著一種經歷過歲月的沉穩：“如果你他，他不你，你不痛苦嗎？他心裡想著別人，你怎麼辦？”
餐桌上的聲音又輕了下去。南嘉正把毯子放回櫃子，聞言轉過，看著沈易鑫，想了想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不是客氣，是真的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好笑。
“不痛苦啊。”靠在櫃子邊上，雙手抱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，“我自己開心啊。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啊。”頓了頓，想了想，繼續說，“人都在我邊了，早晚會再次上我的。就是不又怎麼樣？我就是天天可以看到啊。死都在我邊，在我邊。”歪著頭，角彎著，“外面的人就是等他一輩子又如何？得不到他啊。”
沈易鑫看著，沒有說話。南嘉聳聳肩，語氣更輕快了：“還有他的想法？我才不關心呢。”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霸道，又帶著幾分坦，“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和做法。我比較霸道，就如我弟弟說的——強制。都是嘛，哈哈哈。”笑出了聲，看著沈易鑫，“傻瓜才把自己的人讓給別人，那是笨蛋。我才沒那麼大的懷，哈哈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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