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嘉從樓上下來，手裡還拿著一床疊好的毯子，正準備放回櫃子。路過餐桌，聽到金語溪那句“看一眼就走”，腳步頓住了。
轉過，看著金語溪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了。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：“太舅，您想法不對。”
金語溪抬起頭，看著，愣了一下。南嘉把毯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走到桌邊，站定了，目落在金語溪臉上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：“您等了五十年，就是等他這個人。怎麼看到他夫妻滿、子孫滿堂就退出？您是聖母嗎？”
餐桌上的筷子聲停了。金武裡的包子忘了嚼。小九端著湯碗的手懸在半空。小三放下筷子，抬頭看著南嘉。念安眨眨眼，不太懂媽媽在說什麼，但覺到氣氛不對，沒有出聲。
南嘉的聲音不急不慢，像水一樣流出來，但每一句都帶著重量：“您等五十年，不是為了全別人的。自己的人，必須要抓到自己手裡。即便他現在有孩子有妻子，你才是結髮妻子。為什麼要退讓？自己的權利，必須要爭取。”
金語溪的了，想說什麼，但南嘉沒有給機會。看著金語溪，目認真而堅定：“子不能什麼時候都要忍讓。是自己的，就必須是自己的。你不為自己爭取，也要為兒子、孫子爭取。”頓了頓，語氣微微放緩，“我不是說舅太爺爺。我說這類事，肯定會很多。打仗時被迫分離的，不是一對兩對。”
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金林端著酒杯，沒有喝。沈易鑫低著頭，看不清表。沈瑜看著南嘉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意外，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。
金語溪看著，看了很久，眼眶慢慢紅了，但這次不是委屈，是另一種說不清的緒。張了張，聲音有些發：“你這孩子……”南嘉沒有讓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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