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了，教室裡的人陸續離開。小九坐在座位上沒，面前的書還翻在中午那一頁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已經偏西了，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他桌上，落在他手上。他把手翻過來，看著掌心，又翻回去，握。
門被推開了。南嘉走進來，腳步很輕，走到小九面前，站了一會兒。沒有說話，只是出手，把他拉起來，然後抱住他。的手臂很，像是怕他跑掉。小九的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下來，把頭擱在南嘉肩上，閉上眼睛。
南嘉輕輕拍了拍他的背，聲音很低很低，像是在哄念安睡覺：“寶寶，難過就哭。人難過都要哭。”小九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哭，只是閉著眼睛，一不。南嘉也不催他，就那麼抱著他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。
夕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印在對面的牆上。教室裡安靜極了，只有窗外的風吹樹葉的聲音，沙沙的，像有人在耳邊低語。
小九的睫了，眼睛還是閉著，了，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說夢話：“聞到了。那個味道。”南嘉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拍著，沒有問，也沒有說。小九的聲音更低了：“和三姐那天晚上，一模一樣。”南嘉把他抱得更了一些。
小三站在教室門口，沒有進來，看著裡面這一幕，眼眶紅了，沒有，站在那裡，像一棵紮了的樹。
小九終於睜開眼睛，從南嘉肩上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但沒有眼淚。他看著南嘉，角彎了一下，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像風一吹就散了：“姐姐，我沒事。”南嘉看著他，手了他的臉，拇指輕輕過他的眼角：“沒事就好。走，回家。”
拉著他的手，走出教室。小三跟在後面，三個人並肩走在走廊裡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學樓裡迴盪。夕照在他們上，影子拖得很長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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