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穿越記_第734章 比賽中途(1)

作者:樂上樂樂·5小時前

小三回到自己的座位,把西裝釦子解開,往椅背上一靠,閉上了眼睛。

觀眾席上的嘈雜聲像水一樣在他耳邊起起伏伏,不遠的棋盤還在啪啪地響著,有人在小聲覆盤,有人在翻秩序冊,有人在用外語說著什麼。這些聲音對他來說像一層薄霧,罩在外面,進不來。他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了,口微微起伏,幅度很小,像一個在自家沙發上打盹的人,而不是坐在國際賽場的觀眾席上。

他睡著了。真的睡著了。

金武坐在他旁邊,手裡攥著秩序冊,指節泛白。他想跟小三說點什麼,關於剛才那盤棋,關於那步讓樸正洙徹底崩潰的黑子,關於他自己明天要面對的對手。他轉過頭,都張開了,看到小三閉著眼睛、呼吸均勻的樣子,又把閉上了。他把秩序冊翻開又合上,合上又翻開,最後把它塞進包裡,雙手疊放在膝蓋上,學著小三的樣子閉上眼睛。但他睡不著。腦子裡全是棋,黑子白子,棋盤線條,對手的臉,計時的滴答聲。他睜開眼睛,看了小三一眼,小三還在睡,睫角微微向下彎著,像在做夢,又像什麼都沒夢。

不遠,幾個其他國家的選手在小聲議論。一個穿深藍西裝的韓國選手用英語對旁邊的人說:“他剛才那盤棋你們看了嗎?”旁邊的人點了點頭。韓國選手又說:“他看起來像是隨便下的,但每一步都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,“都剛好在那裡。”旁邊的人沒接話。另一個穿淺灰西裝的日本選手湊過來,低聲音說:“我看了他三盤棋,每一盤都不一樣。對樸正煥那盤,他像是在玩,對今天的樸正洙,他認真了一些,但還是看不出他到底——”他也沒說下去,因為他也說不清“到底”什麼。

一個戴著眼鏡的歐洲選手從他們後經過,聽到他們的對話,停下來了一句:“他是不是在演戲?”韓國選手看了他一眼,問:“演戲?”歐洲選手推了推眼鏡,說:“就是——故意裝得很隨便,讓對手放鬆警惕。這‘扮豬吃老虎’,對不對?我聽說過這種策略。”日本選手搖了搖頭,說:“不像。如果是裝的,不可能裝得這麼像。你看他剛才出來,坐下就睡著了,這是裝不出來的。誰能在贏了那麼重要的一盤棋之後假裝睡著?你贏了棋,心跳一百二,怎麼可能說睡就睡?”歐洲選手想了想,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說他搞不懂。

金武聽到了這些話,他沒有轉頭,但他聽到了。他的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。他想告訴那些人,三哥不是在演戲,他就是這樣的。他從小就這樣。下棋的時候認真起來能把人殺得片甲不留,下完了就把棋一推,該吃吃該睡睡,好像剛才那盤棋跟他沒關係。但金武沒有說,因為他知道,說了他們也不信。

韓國隊的教練坐在觀眾席的另一側,手裡拿著一支筆,在秩序冊上寫著什麼。他寫的不是戰分析,是一個詞,寫了又劃掉,劃掉了又寫,反反覆覆。那個詞他始終沒有寫對,不是拼寫不對,是總覺得這個詞配不上那個人。他抬起頭,隔著半個觀眾席看著小三睡覺的樣子——頭微微歪向一邊,閉著,呼吸均勻,像一個在課堂上打瞌睡的高中生,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之前最後的安寧。教練搖了搖頭,把秩序冊合上,對旁邊的助手說了一句話。助手沒聽清,湊過來問他說什麼,他說:“我看不懂這個人。”

便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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