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確定此事,是在宸乾九年中秋宮宴後。那夜月極好,宴散後眾人於花園賞月。
楊景曦無意中瞥見,水榭迴廊的暗影,沈硯正將一件看似繡品的東西遞給楊景嫿,低聲說著什麼。楊景嫿接過,在月下端詳,側臉線條,眼中華流轉。雖聽不清言語,但那氛圍,絕非尋常。
楊景曦悄悄拉過旁的蕭天澈,示意他看。蕭天澈挑眉,隨即瞭然一笑,低聲道:“沈硯這小子,眼倒毒。景嫿嫻雅慧質,與他那跳明的子,倒是互補。”兩人相視一笑,決定靜觀其。
沒想到,沒等他們“觀”多久,沈家便了。宸乾九年臘月,鎮國公沈巍親自攜重禮登楊府拜訪,屏退左右後,開門見山向楊老爺子為三子沈硯求娶楊家大小姐楊景嫿。
楊老爺子與老太太又驚又喜。驚的是此前毫無徵兆,喜的是沈家門第顯赫,沈硯雖從商,但能力出眾,深得皇帝與睿親王重,且與自家曦兒關係切,實乃良配。細想景嫿年紀已不小,素來沉靜,若能得此佳婿,自是再好不過。
詢問楊景嫿本人時,雖得抬不起頭,只細聲說了句“但憑祖父祖母、父親母親做主”,但那眼角眉梢的喜意,卻是藏不住的。楊府上下這才恍然,原來紅線早已暗系。
三書六禮,走得飛快。沈家誠意十足,聘禮之厚、禮節之周到,轟京城。楊府嫁,亦全力辦,嫁妝中除了厚田產金銀,更有楊景嫿親自繡制的百子千孫被、鴛鴦戲水帳等繡品,以及楊景曦特意添置的玻璃鏡、海外珍寶等新奇件。
婚期定在宸乾十年正月十六,取“元宵之後,月圓人圓”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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