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教授。” 我的意識回應道,同時努力收斂那激盪的,將注意力集中在航程上。意念的速度,實在快得匪夷所思。
瞬間,我們已經穿越了小行星帶,那些數以百萬計的形狀各異的天,在我們的知中化作一片旋轉的碎石之河。木星——這顆太系的巨人,帶著它標誌的大紅斑和環繞的衛星家族,如同一座巨大的磁場堡壘,阻擋在前。它的引力場強大到足以扭曲空間,我們的意識流在靠近時,能清晰地“覺”到那種無形的、巨大的拖拽力。
“小心,避開它的強磁場渦旋,” 我本能地發出警示,意識中呼著之前建立的磁場模型,“從極地磁力線間隙穿過去!”
我們的集意識展現出了驚人的敏捷,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,在木星狂暴的磁場風暴中尋找到一條安全的路徑,一掠而過。土星的環、天王星的側旋轉、海王星的幽藍風暴……外太系的巨行星們,接連以令人目眩的速度被我們拋在後。每一次“注視”,都伴隨著海量的資訊湧:它們的磁場結構、大氣分、衛星系統的力學特徵……這一切,都在我們三位一的意識中被瞬間解析、理解、儲存。
終於,我們的“視野”開始及太系的邊緣——柯伊伯帶。
這裡的線已經變得極其昏暗,太小了一顆異常明亮但已無法提供溫暖的恆星。溫度接近絕對零度,是一片廣袤而寒冷的蠻荒之地。無數由冰和岩石構的天,如同幽靈般在永恆的黑暗中緩慢執行。這裡沒有行星的喧囂,沒有太風的激盪,只有死寂般的寧靜和深沉的寒冷。
“我們……真的到邊緣了。” 博文的意識帶著一敬畏,之前的興被一種面對宏大時空的肅穆所取代。“覺……好孤獨。”
“這就是孕育了我們的搖籃的邊界。” 教授的意識深沉如海,“人類數千年的文明,所有的戰爭與和平,與恨,藝與科學,都發生在那顆遙遠的、藍的塵埃之上。而這裡,是搖籃的欄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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