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停下腳步,看向陳智林:“那麼,這本書的靈魂是什麼?它該如何構建?”
陳智林的思路此刻如同被接通了銀河網路的資料庫,洶湧而出:“它的骨架,當然是我們確鑿的科學發現和觀測事實,這一點必須嚴謹,不能胡編造。但包裹這骨架的,應該是我們的親經歷、我們的波、我們的哲學思辨!我們要講述,在穿越柯伊伯帶時,那種告別家鄉的淡淡鄉愁;在接近超新星蹟時,對恆星壯烈死亡的敬畏;在解碼古老脈衝星訊號時,與可能存在的、早已消亡的文明隔空對話的震撼……”
他越說越激,走到博文的畫作前:“而它的彩,它的旋律,它的‘不可言說’之境,就要靠博文的‘藝迴響’來填充!我們可以將他的畫作作為頁,或者至,用極其煉、充滿畫面的語言去描述他的畫和音樂,讓讀者能夠過我們的文字,‘間接地’到那種直接的心靈衝擊。我們要讓科學、哲學與藝,在這本書裡水融!”
“我同意!”傅水恆重重地點頭,臉上因興而泛著紅,“這本書的筆調,應該是平易近人的,是充滿驚歎與好奇的,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說教。我們可以從地球的夜空,從人類自古以來對銀河的遙與想象說起,一步步將讀者引更深的宇宙圖景。我們要做的是‘啟迪’,是‘點燃’,而不是‘灌輸’。”
這時,一直安靜聆聽的博文,忽然站了起來。他跑到自己的小書桌前,拿起一支的蠟筆,又在一張白紙上快速地畫了起來。他畫了三個簡筆畫小人,手拉著手,站在一個類似飛船的橢圓形上,飛船下面,是一條波浪形的、點綴著無數小點的帶——那顯然是銀河。在畫面的上方,他用歪歪扭扭、卻極其認真的字跡寫下了幾個大字:
銀河漫遊指南
然後,他舉起這張畫,跑到爺爺和陳博士面前,小臉上洋溢著燦爛而肯定的笑容。
這一刻,無需任何語言。博文的畫,就是他最徹底的贊同和最純粹的貢獻。他將自己融了這個偉大的計劃之中,用他獨特的、象徵的方式,為這本即將誕生的巨著,繪製了第一個封面,注了最本真的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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