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了十幾秒後,拉力突然消失了。我驚魂未定地收回掃帚,發現掃帚杆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印,上面還沾著一烏黑的黴斑。
第二天,我找來了撬,下定決心要把床底的秘弄清楚。床板釘得很死,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開一塊木板,一濃烈的黴味混合著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。我捂著鼻子往裡面看,發現床底果然有一個半立方米的儲空間,空間裡堆著一些破舊的玩——布娃娃、塑膠汽車、積木塊,還有一件小小的連,子上沾著已經發黑的汙漬。
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,儲空間的壁上,佈滿了麻麻的指甲劃痕,有些劃痕很深,甚至把木板都摳出了缺口。而在空間的角落裡,放著一個生鏽的鐵盒,盒子上掛著一把小小的銅鎖。
我撬開銅鎖,裡面裝著一沓泛黃的信紙,是那個母親寫給兒的日記。日記裡的字跡從工整逐漸變得潦草,最後幾頁幾乎是用抖的筆寫的:“媽媽控制不住自己,總覺得有人在耳邊說話,讓我把你藏起來……”“床底下很安全,沒人能找到你,等媽媽好了就來接你……”“對不起,媽媽好像等不到那一天了……”
最後一頁沒有字,只有一道深深的指甲劃痕,像是絕時的嘶吼。
我拿著日記坐在地板上,後背全是冷汗。原來當年那個母親並不是故意要殺死兒,是被抑鬱症瘋了,以為床底是保護兒的地方。而那個孩子,在黑暗的床底待了兩天兩夜,是用指甲一遍遍地刮木板,直到力氣耗盡……
就在這時,床底又傳來了“咚”的一聲叩門聲。這次我沒有害怕,反而朝著隙輕聲說:“我知道你在這裡,我沒有惡意。”
隙裡沉默了片刻,接著,一隻小小的手從裡面了出來。那隻手蒼白得像紙,指甲又長又尖,卻沒有傷害我,只是輕輕了我的手背。我能覺到那冰涼的裡,藏著一委屈和無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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