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底層放著個絨盒子,開啟后里面是串珍珠手鍊,珠子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痕。旁邊還有個化妝包,裡面躺著支正紅口紅,管上的logo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——和昨天買的那支一模一樣。
“你找到我的東西了?”後傳來悉的聲音,艾米麗猛地回頭,看見莉莉安站在地下室的影裡,這次的妝很乾淨,金髮梳得整整齊齊,手裡拿著張皺的派對邀請函,“你看,他邀請我去今晚的派對,我得打扮得漂亮點。”
艾米麗盯著邀請函上的日期,是2019年6月17日——莉莉安墜樓的那天。忽然明白,莉莉安不是在藉口紅,是在等那個邀請去派對的人。報道里說,那天莉莉安等的人沒出現,喝了很多酒,最後從臺跳了下去。
“他不會來了。”艾米麗的聲音發,卻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,“已經過去五年了。”
莉莉安的臉瞬間變得蒼白,藍眼睛裡的一點點暗下去,桃紅的連開始褪,變了灰濛濛的白。“他說會來的,”喃喃自語,聲音越來越輕,“他說喜歡我塗正紅口紅的樣子,說要帶我去看洋槐樹開花……”
地下室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,外面飄進來幾片洋槐葉——明明是冬天,哪來的洋槐葉?艾米麗看著那些葉子落在莉莉安腳邊,的開始變得明,像要融進空氣裡。
“原來已經這麼久了。”莉莉安低頭看著手裡的邀請函,忽然笑了,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,“我還以為他只是遲到了。”
抬起頭,看向艾米麗,手裡的邀請函慢慢飄到地上,化作了一堆灰燼。“謝謝你幫我找到口紅,”莉莉安的聲音越來越輕,“我不用借你的了,我找到我自己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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