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一天,曼谷下了一場特大暴雨,湄南河的水位漲得很高,漫過了岸邊的石階。我整理資料到深夜,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不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“嗒嗒”聲,而是慌的、帶著恐懼的奔跑聲。
我趕跑到窗邊,看見那道月白的影子正沿著走廊奔跑,後面跟著一個高大的黑影,手裡拿著一把刀,裡還喊著泰語的髒話。是那個男人!我心裡一,想都沒想就推開窗戶,朝那道影子喊:“快過來!躲到我房間裡!”
那道影子愣了一下,轉朝我的窗戶跑來。就在快要跑到窗邊的時候,那個黑影追了上來,一把抓住了的頭髮。我急得拿起桌上的檯燈,朝那個黑影扔了過去。檯燈砸在黑影的背上,他痛得了一聲,鬆開了手。
那道影子趁機鑽進了我的房間,我趕關上窗戶,用桌子抵住。房間裡突然變得很冷,我看見那個穿旗袍的姑娘站在房間中央,終於看清了的臉——很清秀的一張臉,眼睛很大,卻沒有瞳孔,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霧氣。的服還在滴水,把地板洇溼了一片。
“謝謝你。”的聲音很輕,像羽拂過心尖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,是房東和幾個鄰居。原來那個男人是來老房子裡東西的,被鄰居發現了,一路追了過來。我們開啟門,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,只在走廊上留下了一攤跡——應該是被檯燈砸傷的。
第二天,警察就在湄南河邊的草叢裡抓住了那個男人,他上還帶著刀,懷裡揣著來的錢。據他代,這幾年他一直躲在外地,最近聽說老房子裡住了新的租客,就想回來點東西,沒想到會遇到“阿玲”的影子。
“他說他看見阿玲站在走廊上,眼睛裡流著,朝他撲過來,”老婦人把警察的話轉述給我聽,“他嚇得魂都沒了,跑的時候還摔了一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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