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他把骨頭扔回河裡後，划船路過西水門時，被巡河的兵丁住了。一個姓趙的軍看中了他船上的魚，非要買，還跟他討價還價。當時他心裡煩，就把魚給了那軍，自己撐著船走了。現在想來，那軍當時好像彎腰撿了什麼東西，說不定就是那截骨頭。
“菩薩，骨頭不在我家，在巡河的趙軍手裡！”老周急忙說，“我帶你去找他，我把骨頭給你要回來，你放過我孫子好不好？”
人停下腳步，盯著老周看了半天，才慢慢說：“好，我信你一次。你現在就帶我去找他，要是你騙我，我就把你們全家都拖進汴河底！”
老周不敢耽擱，爬起來就往外走。人跟在他後，周小郎也木愣愣地跟著，眼睛還是黑的。三個人出了門，沿著汴河往西水門走，一路上靜悄悄的，連個巡夜的人都沒有，只有那嗚嗚咽咽的笛子聲，在夜裡飄著。
走到西水門時，老周看見趙軍的營房裡還亮著燈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走上前，敲了敲營房的門：“趙軍，開門，我有急事找你！”
過了一會兒，門開了，趙軍穿著便服，手裡拿著個酒壺，醉醺醺地問：“周老鬼，大半夜的找我幹什麼？是不是又想賣魚？”
老周指著他後：“趙軍，你昨天是不是撿了截骨頭？就是刻著孔的脛骨，那是這位菩薩的東西，你快還給！”
趙軍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：“什麼骨頭？我沒撿過。你是不是老糊塗了，大半夜的帶個人來胡說八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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