葆仁堂的門板剛卸下，晨還掛在門楣的艾草上，就見村西頭的馬大娘被倆兒媳婦攙著進來了。老太太拄著雕花柺杖，走一步三，臉憋得發紫，手裡還攥著個布包，裡面鼓鼓囊囊的，看著像副舊銀鐲子。
“硯之啊，你可得救救大娘……”馬大娘剛坐下就抹起眼淚，“這心口疼得邪乎，夜裡躺不下，坐著也，鎮上醫院讓住院，我怕……我怕再也回不來了……”
大兒媳趕接話：“前兒個聽人說，王大爺那心口疼就是硯之紮好的，俺們趕把娘送過來了。”
陳硯之扶著馬大娘的手腕號脈，指尖下的脈又細又弱，像風中殘燭。“大娘您別急，是心氣不足帶點瘀堵，能治。”他轉取了銀針，“我先給您扎幾針通通氣，再配點藥補補，雙管齊下。”
馬大娘瞅著銀針有點發怵：“扎針……疼不？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“比蚊子叮一下還輕。”陳硯之笑著舉舉針，“您看這針細的，進得快，就一下。”他選了董氏奇裡的“心靈”，在手掌側找好位置，快速下針，又在“關”補了一針，“這倆能寬理氣，就像給您口的瘀堵開個小窗戶，氣順了就不了。”
剛捻了幾下針，馬大娘忽然長長舒了口氣：“哎……舒坦點了……剛才像有塊布勒著脖子，現在鬆快了。”
“這就好。”陳硯之繼續捻針，“您試著慢慢深呼吸，往肚子裡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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