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之讓他坐下，手按了按膝蓋，皮滾燙，還微微發腫。他又看了看舌苔，果然黃膩得像抹了層醬：“大爺，您這是溼熱裹著痰濁，堵在關節裡了。我給您開兩‘清解膏’，再配個口服的方子。”
他提筆寫方子，筆尖在紙上沙沙響：“蒼朮12克，燥溼健脾，脾不生溼了，關節裡的濁才能；黃柏10克，清下焦溼熱，專對付您這膝蓋發燙；薏苡仁30克，利水滲溼，讓溼氣從小便排出去；再加6克牛膝，引藥下行，專攻膝蓋。”
林薇這時已經把膏藥攤好了，青灰的膏著點涼意：“大爺，這膏藥里加了薄荷腦，上去涼的，您試試。”小心翼翼地往老人膝蓋上，避開紅腫最厲害的地方，“每天四小時就行，別貪多，揭下來要是起小水皰，那是溼氣往外排呢，抹點紫草油就好。”
老人剛上，就“嘶”地吸了口氣：“哎？真涼快！比敷巾舒服多了，這勁兒能鑽到骨頭裡去。”
張大爺在一旁看得直樂：“我就說小陳大夫的膏藥管用吧！我那時候上去是熱乎，你這是涼快，真是神了！”
爺爺從裡屋出來，手裡拿著箇舊藥箱：“這就辨證施治。”他打開藥箱，裡面是些油紙包好的膏藥，“你們看，這是溫經的，黑中帶紅；那是清解的，黑中泛青，看著都是膏藥，裡的藥差著十萬八千里。”
陳硯之把藥方遞給老人的兒子：“這藥熬的時候放三枚大棗，顧著點脾胃。喝完別喝冰水，不然剛清下去的溼熱又該捲土重來了。”
老人的兒子拿著藥方，激得直點頭：“我們在大醫院開的藥膏，用著也止，就是去不了，還是你們這膏藥實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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