葆仁堂的燈籠剛掛上，門就被人“砰砰”砸得直晃。陳硯之剛把熬好的枇杷膏裝進瓷罐，林薇已經抄起門邊的急救箱——這時候上門的，多半是急症。
“陳大夫！林大夫！救命啊！”門外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混著夜風撞得人心裡發。開門一看，是街口雜貨店的劉嬸，男人老王被兩個小夥架著，臉白得像紙，角掛著暗紅的沫，一說話就嘔出小半口，濺在襟上像打翻的茄罐頭。
“咋回事？”陳硯之趕讓他們把人扶到診床上，老王剛躺下就劇烈乾嘔，吐出的裡還帶著些黏糊糊的東西，腥氣瞬間漫了滿室。
“下午還好好的，”劉嬸抹著淚，聲音抖得不樣，“就傍晚喝了點自釀的米酒，突然就說心口燒得慌，然後就開始吐……一開始是酸水，後來就帶紅的，現在直接吐了啊！”
林薇已經了老王的脈，指尖冰涼：“脈數而促，像彈棉花似的跳，和指甲都泛青了。”飛快地解開老王的襟，只見他口有片淡淡的青紫，按下去老王疼得直咧。
陳硯之翻著老王的眼皮，眼白布滿，又讓他張看了舌苔：“舌紅苔黃，苔都焦黑了，這是酒毒傷了胃絡，火氣直往上衝，再吐下去就止不住了。”
“那咋辦啊？”劉嬸抓住陳硯之的胳膊，指甲都快嵌進他裡，“會不會……會不會沒命啊？”
“別慌。”陳硯之穩住，轉翻出《太平惠民和劑局方》，手指在“瀉心湯”那頁敲得篤篤響，“他這是熱迫妄行，得先把往上衝的火氣下去，才肯乖乖待在管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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