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，他的手微微了一下，以為那是他的回應，以為他很快就會醒過來。可現在，他的手一不，彷彿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。
“老劉，你還記得嗎？我們第一次去海城參展，你為了給我買一串糖葫蘆，跑遍了大半個縣城。你說，我跟著你出遠門，這點小吃食還可以滿足我的，結婚後，你總說我沒過什麼福，以後一定要讓我過上好日子。”
藍草的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，“你還說，等紫雲芝專案談了，我們就帶著小寶和茶心，帶著我爸，乾媽一家，一起去南海旅遊，去看大海，去吃海鮮。你答應我的，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。”
絮絮叨叨地說著，從他們相識相知，再到一起創業，一起為石灣村的未來打拼，再到結婚生子。說了很多很多，直到護士提醒時間到了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他的手。
走出重症監護室，藍草看著劉小寶，看著村支書和村民們，突然笑了笑：“醫生，放棄吧。”
“媽！”劉小寶驚呼一聲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小寶，你爸他太累了。”藍草的聲音很平靜，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，“他疼了這麼久，我們不能再讓他苦了。讓他安心地走吧，這樣對他來說，也是一種解。”
醫生點了點頭，轉去安排撤掉呼吸機和各種儀。劉小寶撲進藍草的懷裡，失聲痛哭：“媽，我沒有爸爸了，我沒有爸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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