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的傷口在第七天拆了線。楊凡用影刺把線挑開，作很輕，比自己手穩得多。傷口癒合得不錯，新長出來的是紅的，邊緣整齊。阿青活了一下肩膀，沒有再裂開。站在礦中央，試著催了一圈靈力。靈力運轉基本通暢，只是肩胛骨附近還有些滯，但已經不礙事了。
“明天出發。”楊凡說。
“去哪？”
“黑石山。你說的那個山，我去看看。”他要去驗證阿青提到的上古制殘片是否還有存，同時探查那些淵使到底在那裡做了什麼。按照阿青的描述，淵使當初只帶走了部分制殘片，現場的破碎符陣應該還在。如果運氣好，他可以從那些殘餘紋理裡補全更多破手法——歸墟訣中關於制修復的幾頁圖譜太過簡略，需要實參照才能真正吃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兩人就出發了。白風停了，空氣乾冷，凍土踩上去咔咔響。楊凡走在前面，阿青跟在後面，兩人沿著來時的那條河床往東南方向走。
黑石山山勢陡峭，佈，很多口都被藤蔓和碎石遮住，從外面本看不出來。阿青帶著楊凡爬上一座矮峰的半山腰，停在一塊突出的大石頭前面。石頭和山之間有一道，隙不大，側剛好能進去。楊凡先走了一遍周圍的地形，才側進石。石裡是一條天然的山裂隙，越走越寬，走了大約五十丈，前面出現了一個被炸開的口。口邊緣有明顯的法轟擊痕跡，石壁上還殘留著高溫灼燒後的黑焦痕。口上方刻著一道完整的制殘符，比地下河谷那個石門上的小得多，但筆法風格完全一致，很可能同出一源。
他沒有貿然踏進口。先用神識掃了一遍外圍，石壁上的制符文已經大面積碎裂，殘留的靈在神識掃描下像蛛一樣明滅不定。他沒有直接用手去這些殘，而是掏出在地下河谷拓印下來的石臺手稿，對照著口三不同位置的符路進行比對。
這一比對就是半天。阿青在外面等得發麻，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下。知道楊凡在做什麼，也不催他，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口的方向，看到靈燈的在石壁後面微微晃著，心裡就踏實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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