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7章
鉛灰的雲層得很低，像浸了水的棉布，沉沉地鋪在池城上空，連遠的城牆垛子都被罩得有些模糊。
黃昏將近時，雲裡終於下幾縷淡金的，把西邊的天際染一片朦朧的橘紅，可這點沒什麼暖意。
風裹著枯槁的楊樹葉在街面上打旋，葉子邊角卷得發脆，過路面時發出沙沙的響，帶著晚秋特有的冷。
城裡的馬路是前幾年剛修的，如今已被騾車和卡車碾出了細的裂紋，隙裡嵌著塵土和枯草。
偶爾有輛草綠的解放牌卡車駛過，車斗裡堆著用帆布蓋著的貨。
車頭上掛著的紅綢子被風吹得飄起來，車捲起的塵土混著落葉，嗆得路邊收攤的攤販趕了脖子，用袖口捂住。
臨街的鋪子大多掛著藍布門簾，門楣上用紅漆刷著「為人民服務」的標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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