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迭爾賓館的刺殺事件，像一塊投死水的巨石，在哈爾濱的日偽高層中激起了不小的漣漪。儘管宋梅生對外宣稱是“不明匪徒企圖破壞日滿親善”，並迅速理了現場，但訊息還是不脛而走。警察局副局長在日本人舉辦的舞會上遇刺，這本就是一個極衝擊的訊號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宋梅生表面平靜，照常上班，理公務，甚至對高島依舊保持著表面上的客氣，但心的弦卻繃到了極致。他用了自己所能調的一切暗線，包括“掌櫃”孫永昌的報網和王大力在底層爬滾打的關係，全力追查那個服毒自盡的刺客份和幕後主使。然而，刺客乾淨得像一張白紙，使用的武是黑市上最常見的型號，沒有任何指向的線索。這種專業到極致的“乾淨”，本就更讓人不安。
就在調查陷僵局時，林婉再次出現了。這次，沒有選擇舞會那種公開場合，而是直接來到了警察局副局長辦公室。穿著一素雅的護士服，提著一個緻的食盒，理由冠冕堂皇——謝宋副局長那晚的“救命之恩”，並探他是否安好。
秘書通報時，宋梅生正在聽取王大力關於碼頭“黑魚”那邊進展不順的彙報（高島加強了碼頭區域的巡查）。“讓進來。”宋梅生沉片刻，對王大力使了個眼，王大力會意，低頭退了出去。
林婉走進辦公室，將食盒放在茶几上，臉上帶著恰到好的關切和一後怕：“梅生……宋副局長，你沒事了吧？那天晚上真是嚇死我了。”自然而然地切換了稱呼，試圖拉近距離。
宋梅生靠在椅背上，臉上帶著一疲憊和玩味的笑容：“勞林小姐掛心，一點小場面，還嚇不到我。倒是林小姐，驚了。請坐。”他沒有起，姿態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疏離。
林婉依言坐下，雙手疊放在膝上，顯得有些拘謹，又像是下了很大決心：“我知道，我上次說的話可能有些唐突。但經過那天晚上的事，我更加確定……你不能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了，太危險了！”
宋梅生不置可否，點燃一支菸，緩緩吐出一個菸圈：“危險？這年頭，哪裡不危險？跟著軍統，難道就安全了？”他直接點破了林婉的份，目銳利地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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