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機關三樓的小會議室裡，煙霧濃得能當牆紙用。長方桌邊坐著六個人，除了宋梅生，全是日本軍。中村一郎坐在主位，左手邊是參謀部來的兩個佐，右手邊是憲兵隊和關東軍報課的人。宋梅生坐在桌子最遠端，面前攤著筆記本，手裡著支鉛筆。
“……所以綜合來看，‘清風計劃’第一階段的試探襲擾已經達預定目標。”說話的是參謀部的渡邊佐，三十出頭，戴著金眼鏡，說話時喜歡用鉛筆敲地圖，“我們功清了抗聯主力的大致活範圍，以及他們與外界可能的聯絡通道。”
他轉在背後的黑板上畫了幾個圈，又用筆連線：“這裡是綏芬河方向，這裡是琿春，這裡是黑河。三次較大規模的遭遇戰，十七次小規模接，全部發生在這三個區域向外延五十公里的帶狀範圍。”
中村著煙，沒說話。憲兵隊那個滿臉橫的中尉：“那又怎樣？抗聯本來就是鑽山的老鼠，知道他們在哪個山有屁用？關鍵是老鼠在哪，怎麼一窩端！”
“所以需要第二階段。”渡邊佐推了推眼鏡，語氣裡帶著對武夫的輕蔑，“第二階段的核心，是‘梳篦清剿，定點封鎖’。用三到四個聯隊的兵力，從這三個方向同時向，配合空中偵察和無線電偵測，把老鼠趕出來，或者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筆在黑板上重重一點：“把他們趕進預設的殲滅區。”
宋梅生低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，鉛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他在“殲滅區”三個字下面劃了兩道橫線。
“方案呢？”中村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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