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務科的問詢室沒有窗戶，只有一盞白熾燈吊在頭頂，線慘白，照得人臉上沒有一。宋梅生坐在木椅子上，已經坐了快兩個小時。對面的高島不不慢地翻著卷宗，偶爾抬起頭，用那雙小眼睛打量他一下，然後又低頭繼續看。
屋子裡很靜，只有高島翻紙的沙沙聲，還有他自己平穩的呼吸聲。宋梅生坐得筆直，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，表平靜，甚至有點走神——他在心裡計算著時間。王大力應該已經到土地廟了，如果順利的話，現在可能已經留完標記，藏在泔水桶後面往回走了。
“宋局長。”高島忽然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很突兀。
宋梅生抬起眼：“高島長請講。”
“這份口供，”高島用短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一份檔案，“是碼頭上一個劉老四的力說的。他說上月十七號晚上，看見你手下的王大力，在二號碼頭跟幾個生面孔頭，遞了個包袱過去。有這事嗎？”
宋梅生心裡一，但臉上出恰到好的困：“王大力？他是我總務科的人，管倉庫的，去碼頭盤貨是常事。至於跟生面孔頭……碼頭上每天生面孔多了去了，搬運工、貨主、船老大，都要打道。劉老四說的是幾點？對方長什麼樣？”
高島眯起眼：“宋局長倒是問得仔細。”
“辦案嘛，總得問清楚。”宋梅生笑了笑，“萬一劉老四看錯了，或者記岔了，冤枉了手下人，我這當上司的也不好代。您說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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