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咖啡館的地下室瀰漫著咖啡豆和陳年酒桶混合的氣味。昏黃的燈泡懸在樑上，線在宋梅生臉上投下晃的影。他剛聽完安娜的描述——對面裁鋪二樓窗簾後的遠鏡，街角啃地瓜的跛腳漢子，還有昨晚那個在門框上敲三下的藍棉袍年輕人。
“敲三下？”宋梅生重複道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橡木酒桶的桶壁，“什麼樣的敲法？急促還是緩慢？有節奏嗎？”
安娜靠在對面貨架上，手裡轉著一枚銅製咖啡勺：“兩短一長，間隔勻稱，像是……爾斯電碼的節奏。”
“那就是故意的。”宋梅生停止敲擊，“秋田發現這個了？”
“遠鏡的角度正好對著門框，他肯定看見了。”安娜把勺子進旁邊咖啡豆袋子裡，“你那小朋友最近來過？”
“三天前，來取過一批消炎藥。”宋梅生說的是他安排的“煙霧彈”之一，一個小陳的進步學生，背景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，“我讓他每週固定來兩次，點同一款咖啡，坐同一個位置，每次待四十分鐘左右。”
“現在他被盯上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宋梅生從酒桶上直起，“我們要的就是他被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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