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津又待了一天，把計劃裡剩下的幾個點走馬觀花地看完，拍了幾卷膠捲，記錄了些不痛不的觀察。宋梅生表現得就像個按部就班完調研任務的員，偶爾和秋田討論幾句，也多是關於白俄社群的現狀或是租界管理之類的話題。秋田的話依然不多，但那種審視的目，幾乎沒從宋梅生上離開過。
第三天下午，他們登上了返回哈爾濱的夜班火車。還是臥包廂，另外兩個鋪位依舊空著。這一次，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比來時更沉悶，空氣裡像繃著看不見的弦。
放好行李，秋田主說：“宋科長，這次調研還算順利，晚上我請您喝一杯吧，餐車應該還開著。”
宋梅生看了他一眼，秋田臉上沒什麼表，眼神平靜。“好啊，那就讓秋田君破費了。”
晚餐時間，餐車裡人不多，只有兩三桌客人，低聲談著。火車行進的聲音規律地傳來。他們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。秋田來侍者，點了兩壺清酒，幾個簡單的下酒菜：鹽水豆、芥末章魚、烤魚乾。
酒菜很快上來。秋田拿起酒壺，先給宋梅生面前的杯子斟滿，作平穩。“宋科長，請。”
“謝謝。”宋梅生端起酒杯，在鼻端輕輕一晃。清酒特有的米釀香氣中，似乎夾雜著一極淡的、不和諧的甜膩氣息，像杏仁，又帶著點苦味。非常微弱，如果不是他穿越後這異常敏銳，且早有戒備，本察覺不到。
氰化？或者類似的東西？高島倒是直接，一點迂迴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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