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像滴進滾油裡的水，瞬間炸開了。
東京要派“特使顧問團”來哈爾濱審查的訊息，不知從哪個環節了出來，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警察局特務機關。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心照不宣的張，走路腳步放輕了，說話聲音低了，連平日裡最咋呼的幾個長，也起了脖子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山雨來前的沉悶和抑。
高島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只開著一盞檯燈。燈將他因激而有些扭曲的臉映得半明半暗。桌上攤滿了卷宗、照片、手寫的筆記，還有各種票據單據的影印件，得像垃圾堆。
木村垂手站在桌前，大氣不敢出。他能聞到高島上傳來的濃烈煙味，還有一難以形容的、混雜著興與焦躁的味。
“就這些？”高島的聲音嘶啞，手指著桌上幾張模糊的拍照片，上面是宋梅生和安娜在咖啡館門口短暫談的畫面，“這種能說明什麼？說他們有一？老子要的是他通共的證據！是鐵證！”
木村嚨發乾，低聲道：“科長，這……這已經是能查到的所有了。宋梅生行事太謹慎，幾乎不留尾。天津之行的細節，秋田那邊又改了口，咬死是自己東西失足……實在……實在找不到更的……”
“廢！”高島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跳了起來，“找不到？那是因為你們沒用心找！是因為他藏得太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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