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島辦公室的燈，亮了一夜。
菸灰缸早就滿了，菸像一樣橫七豎八地堆了小山。屋裡煙霧瀰漫，能見度都低了不。高島的眼睛裡佈滿了，下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，整個人在一種和焦躁混合的詭異狀態裡。
他面前攤開的，不再是之前那些零散的“黑材料”，而是一份他親自手寫、塗塗改改、幾乎有十幾頁紙的“報告”。標題是《關於宋梅生重大可疑行徑及可能為深層潛伏敵特之分析與舉證》。
字跡潦草，有些地方因為用力過猛，筆尖都劃破了紙張。
“……綜上，宋梅生此人，自調我機關以來，所參與或關聯之案件，如竹案、劉秀英（夜鶯）案、天津之行、乃至其妻蘇雯案，均存在諸多無法以常理解釋之‘巧合’與疑點。其本人行事風格滴水不，過於完，反失其真。其於‘櫻花計劃’中，看似積極，實則所獲報皆浮於表面，或有故意誤導之嫌……”
他寫到這裡，重重劃掉“或有故意誤導之嫌”，在旁邊寫上“極有可能利用職務之便，行蒐集我方對蘇戰略報之實！”
寫完了，他還不解氣，又狠狠在“宋梅生”三個字上打了個巨大的叉，墨水都洇了一團。
木村小心翼翼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杯濃茶，看到高島這副樣子，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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