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堂呢？”三島一郎拿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熱氣，彷彿只是隨口延續著關於家庭的話題，“聽宋桑剛才說起令尊，似乎……對母親提及不多？”
問題很自然，但宋梅生知道，這是核對家庭關係完整的標準一步。母親這個角，在很多人潛意識中關聯著更深層的。
“家母在我十歲那年冬天，肺病去世了。”宋梅生垂下眼簾，聲音低沉了些許，恰到好地流出一種年人對久遠傷痛的平靜追憶，“那時候醫療條件差，一場風寒沒過去。記得出殯那天，雪很大。”
他給出了年齡、死因、季節甚至天氣，細節詳實，符合那個年代底層百姓的常見命運。
“十歲……那正是最需要母親關懷的年紀。”三島放下茶杯，語氣帶著適度的同，“抱歉，提起了你的傷心事。令堂一定是個溫的人吧？宋桑還記得最常對你說的話，或者……做的某樣拿手菜嗎？”
從死亡事件，迅速切換到記憶和細節。這是測試“記憶”的真實和獨特的經典方法。虛構的背景可以編造事件，但那些浸潤在生活瑣碎中的、帶有個人印記的細節和記憶，最容易暴虛假。
宋梅生沉默了兩秒，像是在回憶。事實上，他正在快速調取那份為“母親李氏”構建的記憶檔案。
“家母……話不多，子有點急，但心腸。”他抬起頭，眼神有些悠遠，“最常說的……大概就是‘生兒，仔細腳下’、‘生兒，莫要頑皮’。我小時候淘，上房揭瓦，下河魚，沒讓提著笤帚疙瘩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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