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門圖拉斯特開始列舉亞當的“劣跡”,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無奈:
“即便是在天國、在主的邊接最直接教導與庇護的那段日子裡,亞當自始至終都沒有展現出任何主理想中‘聖人’應有的品質——智慧、勇氣、自律、慈悲、對秩序與責任的尊崇……通通沒有。相反,他的行為模式,時常跌破天使們的認知下限,做出種種逾越主所定規則、甚至堪稱荒唐、墮落、完全由著低階慾驅使的事。”
“比如,” 他掰著手指數道,彷彿在清點一堆令人頭疼的罪證,“吃主尚在培育階段、質未定的試驗品果實;與主在第二版‘伊甸’世界島上創造的、用於生態測試或功能演化的各式各樣生發生混而不潔的關係;更過分的是,他常常為了滿足自己突如其來、毫無意義的好奇心,或是某種難以理解的墮落衝,肆意打、破壞主正在進行的實驗場!”
他的聲音提高,帶著明顯的憤懣:“那些實驗,或許關乎對舊日本源更深的解析、新抗生命形態的除錯,甚至是對抗特定汙染的新方法探索……結果卻因為他的一次胡鬧、一次惡作劇般的破壞而前功盡棄,甚至引發小規模的法則紊或汙染洩事故,需要天使們額外耗費力量去平息!”
“這讓主……非常惱火。” 門圖拉斯特用了這個詞。對於一位至高、至理、通常以永恆平靜示人的存在而言,這已是非常嚴重、近乎失態的緒表達。
“後來,或許是出於累積的失與憤怒,或許是真的想過真實殘酷的外部環境來**‘錘鍊’他散漫的心志**,主做出了決定。” 門圖拉斯特繼續道,敘述的節奏加快,彷彿走向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,“主將亞當,以及後來用他肋骨創造的、某種程度上也其影響的夏娃,一同逐出了天國,放逐至那片依舊被舊日殘留、黑暗生和各種無形威脅牢牢籠罩的破碎大地——也就是質世界的下界。”
“主的意圖,或許是存著一最後的期:讓他們在真實世界的苦難與生存挑戰中 ‘歷練’ 。過親驗生存的艱難、對抗黑暗的必要,以及親眼目睹墮落與混帶來的切實惡果,來喚醒他們可能沉睡的‘神聖因子’,制或轉化那份與生俱來的‘舊日劣’,從而自己‘走上正途’。”
“然而……” 門圖拉斯特再次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,這嘆息裡充滿了歷史塵埃落定後的無力,“或許晨星大人的話,真的是不可辯駁、直指本質的真理。亞當脈中那源自被‘馴化’舊日本源的墮落傾向、混本質與驚人的短視,是如此深固。即便是當年萬千天使的集祝福,那浩瀚的象徵權能,也無法將其徹底制或淨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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