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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舟之心”的宕機如同一場短暫的技中風,雖然生命徵得以維持,但高階神經功能的癱瘓,讓整個廣寒宮基地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遲鈍和不安之中。而這種技層面的挫敗,僅僅是冰山水面之上的一角。
真正潛伏在穹頂之下,無聲侵蝕著每個人心防的,是那持續累積、無排遣的龐大力。長期封閉環境帶來的幽閉,遠離地球家園的孤寂,面對未知深空威脅(林海的推演雖未公開,但張氣氛早已擴散)的恐懼,資源短缺的焦慮,以及不久前水迴圈汙染事件(第79章)引發的信任危機……所有這些緒,如同緩慢增加的二氧化碳,瀰漫在迴圈空氣中,無形卻致命。
陳鋒和基地管理層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。技的脊樑可以修復,但人心的裂若不及早干預,可能會在真正的危機到來時導致災難的崩塌。於是,一次覆蓋全基地人員的強制集心理評估,在“方舟之心”部分功能初步恢復後,被提上了日程。
評估並非簡單的問卷調查或面對面訪談。在艾莉和“方舟之心”的輔助設計下,這是一套多維度、沉浸式的綜合測評系統。
基地的公共休息區、部分實驗室甚至走廊,被臨時改造為評估站點。人們被要求流進一個安靜、線和的獨立艙室。艙室沒有醫生,只有舒適的座椅、高度的生理測(心率、皮電、腦波)以及一套VR神經介面裝置。
評估的第一部分是基線測量。試者只需放鬆,觀看一些中的自然景觀全息影像,讓系統記錄下其平靜狀態下的生理資料基準。
第二部分,則是核心。VR系統開始注心設計的、強度漸增的應激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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