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，我就被拎起來了。
與其說是拎，不如說是被一腳踹開了房門，冷風灌進來，瞬間驅散了那點可憐的睡意。清風道長站在門口，披著那件破道袍，手裡居然還提著酒葫蘆，眼神卻清亮得嚇人。“小子，滾起來！太曬屁了還睡！”
我迷迷糊糊爬起來，外面天還是墨黑，只有東邊天際有一魚肚白。冷得直打哆嗦，趕把那張黴味道袍裹。這道觀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。
“跟著我做。”他走到院子中央，也不廢話，雙腳分開與肩同寬，膝蓋微屈，擺了個看似簡單，卻覺渾都得用勁的姿勢，雙手還虛虛地環抱在前，像抱了個球。“這混元樁。站好了，氣。”
我學著他的樣子擺開，沒一會兒就覺大發酸，胳膊發沉。寒風像小刀子似的往骨頭裡鑽。更要命的是，一站定，就覺得上那若有若無的冷氣息，好像活了過來，在皮底下竄，比站著不時更難。
“靜心！意守丹田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自顧自走到一邊，靠著那棵歪脖子松樹，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酒，眯著眼看我，完全沒有要詳細指導的意思。
我心裡苦，這算什麼練功？不就是乾站著挨凍嗎？還氣，我只到快凍僵了。抖得厲害，好幾次都想一屁坐地上。
“抖什麼抖！腳下生！想象自己是個樹樁子，扎土裡！”他又罵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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