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了脖子,不敢再問。心裡卻有點失落,本以為拜了師就能立刻學那些神奇的本事,沒想到還是天天站樁挨凍。
觀裡的日子清苦得很。吃的多是窩頭鹹菜,偶爾他會不知從哪兒弄點糙米回來,煮一鍋能照見人影的稀粥,就算是改善伙食了。油腥更是見。他好像也不怎麼在意,大部分時間要麼在打盹,要麼在喝酒,要麼就對著那幅褪的三清像發呆。
有時,他會出門一趟,短則半天,長則一兩天,回來時偶爾會帶點鹽,或者一塊豬油。每次他出門,就把我反鎖在觀裡,留下幾個窩頭。我一個人待在破觀裡,聽著山風呼嘯,心裡還是會害怕,尤其是天黑之後,總覺得那些影裡有什麼東西在。但奇怪的是,再沒有像葬崗那樣實質的東西來招惹我。也許,這道觀雖然破,畢竟有三清祖師看著?或者,是那老道士上有什麼讓它們害怕的東西?
這天下午,我剛站完樁,累得跟死狗一樣靠在牆氣。清風道長提著一小布袋東西從外面回來,臉不太好看,裡罵罵咧咧:“……一群慫包,屁大點事就嚇得尿子……”
我好奇地看著他。他把布袋往桌上一扔,是半袋糙米。然後他扭頭看我,上下打量了幾眼,忽然問:“小子,站了這些天樁,覺咋樣?”
我老實回答:“累,冷,站久了上那涼氣竄,難。”
他點點頭,似乎還算滿意:“難就對了,說明起作用了。總比讓它悄無聲息地耗幹你強。”他頓了頓,像是隨口一說,“山下老蔫家,好像惹上點不乾淨的東西,鬧得兇,村裡神婆跳了半天沒用。你想不想去看看?”
我愣了一下,心裡猛地一跳。不乾淨的東西?是……鬼嗎?我立刻想起葬崗那團黑氣,手心有點冒汗。去看?我躲還來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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