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櫃的家在鎮子西頭，離那條渾濁的小河不遠。是個帶個小院子的青磚瓦房，在這鎮上算是不錯的人家。可此刻，院門閉，門口還撒著些灰白的灰燼，像是燒過什麼東西留下的。
李幹部上前敲了敲門，低聲音：“王掌櫃，開門，道長請來了。”
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，出一張蒼白浮腫、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的臉。他看到門外的我們，尤其是看到清風道長時，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發出強烈的希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道長！您可來了！快請進！快請進！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，連忙把門拉開。
我們一行人走進院子。院子不大，收拾得原本還算利落，但此刻卻著一死氣沉沉。幾盆花草蔫頭耷腦，角落裡堆著些沒來得及收拾的碎瓷片，像是摔壞的碗碟。
一進這院子，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。不是天氣冷，而是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。這覺，比葬崗那裡更甚，只是了那種荒郊野外的絕，多了種被什麼東西牢牢盯上的黏膩。
我下意識地靠近了清風道長一步。
道長站在院子中央，沒急著進屋，目緩緩掃過整個院落，最後定格在堂屋那扇閉的房門上。他的鼻子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在嗅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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