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貞心思細膩，察覺到他氣息的細微變化，輕聲道：“夫君，可是心中仍有不甘？”
柳毅沒有立刻回答，他負手而立，向西北天際，那是紅孩兒帶著舒爾哈齊離去的方向。良久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那氣息竟帶著一冰冷的殺意，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。
“不甘？”柳毅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，“豈止是不甘。此獠傷我族類，若非淵兒及時出手，幾個小輩恐已遭毒手。此等仇，豈是廢去些許氣力便能揭過？”
他轉過，目掃過白素貞擔憂的面容，又看了看懵懂卻敏銳地到父親緒而安靜下來的柳淵和柳源，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，但決意卻更加堅定。
柳毅念頭微轉，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沉重與痛恨，此獠脈後輩，主中原後所行之事……剃髮易服，屠城戮民，文字獄興，閉關鎖國……其害深遠，荼毒華夏數百載！此等孽種，留之於世，他日若真氣候，必是神州浩劫！“今日縱有佛門手，有那天命護持，我柳毅……念頭不通達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翻騰的殺意：“然，紅孩兒現，代表佛門已關注此事。若我以如今份，強行追殺，便是公然與佛門撕破臉皮。我雖不懼，但黑水山基業初立，爾等與孩兒皆在此地，一旦佛門降罪，或引來天庭干預，後果不堪設想。我不能因一己之念，將你們與全族置於險地。”
白素貞握住他的手，到他掌心因抑怒火而微微抖，聲道：“夫君所思周全。只是，若就此放過，你道心恐生瑕疵，於日後修行不利。”
“放過？絕無可能！”柳毅心裡想道，眼中閃過一狡黠與冷酷，“明的不行，便來暗的；此份不便，便換一個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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