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種先於聲音和線的覺——一種巨大的、維繫著一切的“嗡鳴”聲,從世界的基底消失了。
彷彿一顆跳了幾千年的心臟,在最高的搏後,驟然停歇。
地球,北緯35°,某座依賴方舟能源網的巨型都市。
正午時分,太卻彷彿瞬間失去了溫度。
首先熄滅的是城市天際線上那些流溢彩的全息廣告牌。“星河璀璨”的標語在閃爍出半句殘缺的“星…”後,化為一片死灰。接著,覆蓋整個城市上空的、調節氣候的“恆溫力場”發出一種低沉如垂死巨般的哀鳴,力場護盾上流淌的蔚藍能量紋路像接不良的燈帶般瘋狂明滅,隨即——噗——如同一個被破的皂泡,徹底消散。
嘶——
這不是聲音,而是寒冷本過剛剛失去力場保護的空氣時,發出的聲。零下二十度的凜冽空氣如同無形的海嘯,從四面八方砸向這座毫無準備的城市。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在極限溫差下發出集的、令人牙酸的咯吱聲,隨後,靠近頂層的玻璃應聲碎裂,化作一場從天而降的、鋒利的冰晶暴雨。
街道上,一個穿著單薄工裝的男人正抬頭著天空,微張,撥出的白氣瞬間在睫上凝結霜。他手裡端著的、剛剛從自販售機取出的熱咖啡,表面以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冰殼,然後“咔噠”一聲,杯被凍裂,褐的冰碴濺落在迅速覆蓋上白霜的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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