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VR猿學者的意識——一個由複雜分形結構構的、穩定旋轉的幾何——正在試圖穩定一段核心程式碼。突然，它覺到構自的邏輯鏈條變得“脆化”。它旋轉的速度不控制地慢了下來，形態邊緣開始剝落細碎的、失去澤的資料碎片。它想發出警報，但傳遞出的意識波卻變得斷斷續續、充滿雜音，彷彿訊號正在穿越一片正在不斷加厚的、冰冷的虛空。
更遠，那些依賴元境能量流生存的、低等級的“概念植”和“資料生”，其輝的形態如同風中的殘燭般搖曳了幾下，便無聲無息地坍了，不是死亡，而是分解了最原始的、無意義的背景資訊噪音，如同被徹底忘的記憶。
地球，重慶地下指揮中心。
主螢幕上的能源網路拓撲圖，正被一片目驚心的、代表癱瘓的暗紅以驚人的速度吞噬。從各大洲的能源樞紐到洋海底的聚變管道，代表能量流的亮白線條一條接一條地黯淡、消失。
“報告！北電網……離線！”
“亞洲三號聚變堆輸出功率歸零！核心溫度正在失控下降！”
“軌道能源中繼站失去訊號！”
通訊員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促，一聲比一聲絕。指揮中心部，原本恆定的溫度開始明顯下降，呵出的白氣在昏暗的應急燈下清晰可見。老張死死攥著控制檯的邊緣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他看著螢幕上那片不斷蔓延的、象徵文明脈搏停止的暗紅，渾濁的眼睛裡倒映出的，是整個時代落幕的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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