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離開了落霞山區域,一路向北,行進得分外謹慎。這日午後,行至一山道拐角,遠遠見一個簡陋的茶寮。茅草頂,土坯牆,一面褪的“茶”字旗有氣無力地耷拉著。寮子前擺著幾張歪斜的木桌,一個頭發花白、腰背佝僂的老者正坐在灶前扇火,瓦罐裡冒著熱氣,茶香約可聞。另一名同樣年邁、繫著布圍的老嫗,則巍巍地拭著桌上的水漬。
護衛隊長策馬靠近江淮馬車,低聲道:“殿下,前方有個茶寮,看來是對老夫妻經營,可否稍作休整,補充些熱水?”
江淮掀開車簾,目掃過茶寮。地勢開闊,茶寮簡陋,那對老夫妻看起來與尋常山野村夫無異,老翁扇火的作緩慢,老嫗拭的作也帶著老年人的滯。但他心頭的警惕並未減分毫。
“派兩人先去查探,確認無誤後,所有人流取用熱水,不得靠近茶寮部,保持距離,原地警戒。”江淮下令,語氣沉穩。
兩名護衛領命上前,仔細檢查了茶寮外,又盤問了那對老夫妻。老翁耳背,需大聲重複,老嫗則顯得有些怯懦,口音濃重,說是兒不在邊,在此搭個棚子賣點茶餬口。護衛檢查了他們的手,滿是勞作的厚繭,灶臺、瓦罐、瓷碗也都尋常。
“殿下,查探無誤,是一對普通賣茶的老夫婦。”護衛回報。
江淮微微頷首。車隊在離茶寮十餘步外停下,護衛們分兩批,流上前取用熱水,兵不曾離手,目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江淮依舊留在車,靜靜觀察。
到江淮邊幾名護衛飲水時,那名負責倒茶的老嫗,巍巍地捧著一碗剛斟滿的熱茶,向著江淮馬車方向走了幾步,臉上帶著討好又有些拘謹的笑容,用含糊不清的鄉音說道:“貴人……喝碗熱茶吧,暖暖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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