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抵達漳河渡口,護衛隊長請示:“殿下,前方渡口有家酒館,是否稍作休整,用過午膳再行過橋?人馬皆需補充力。”
“可。”
漳河渡口比想象中熱鬧些。木搭建的酒館裡飄出燉和劣酒混合的氣味,幾張油膩的桌子坐滿了南來北往的客商。幾個腳伕模樣的漢子蹲在門口就著鹹菜啃乾糧,大聲抱怨著近日關卡盤查變嚴,耽誤了行程。一隊拉著皮貨的草原商人佔據了角落,正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與掌櫃討價還價,銀錢敲在桌上的聲音格外清脆。
江淮的車隊在酒館外稍遠停下。護衛們看似隨意地散開,目卻掃過每一個視窗和出口。兩名護衛率先走進酒館,不聲地在一張空桌旁坐下,要了簡單的飯菜,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句閒聊。
“聽說了嗎?北邊不太平,馬匪鬧得兇……”
“可不是,前兩天過黑風嶺,差點被劫了道!”
“這世道……還是京城安穩。”
江淮在幾名護衛的簇擁下走進酒館,揀了張靠牆的桌子坐下。他著並不顯眼,但通的氣度還是引來了幾道探究的目。掌櫃是個瘦的中年人,見多了各人等,只當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公子,陪著笑臉上前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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