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，方案冊在懷裡撞出稜角分明的痛。穿過辦公區時，所有人的目都黏在背上 —— 李偉啃著的包子停在邊，周明敲鍵盤的手懸在半空，連平時最埋頭工作的老會計都抬起了頭。張莉的座位在斜前方，正對著電腦螢幕快速打字，肩膀微微聳，像只驚的鳥。
張姐，趙總助理說...... 吳夢琪的聲音很平靜，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張莉猛地轉過，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容：哎呀夢琪，正要跟你說呢，我這兩天太忙，還沒來得及發......
是沒來得及，還是故意不發？ 吳夢琪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擴音鍵還亮著，助理剛才的話彷彿還在迴盪。點開檔案傳輸介面，那份加的時間表赫然躺在對話方塊裡，傳送時間清晰顯示為週一清晨 6:47。
張莉的臉瞬間漲豬肝，又慢慢褪蒼白。抓著鼠的手胡點著，螢幕上彈出的 傳送失敗 提示暴了謊言 —— 原來本沒點過傳送鍵。周圍響起竊竊私語，有人開始翻看自己的聊天記錄，有人對著張莉的電腦螢幕努。
瞧我這記。 張莉突然笑起來，聲音比平時尖了八度，忙忘了，真的忙忘了！ 抓起鼠，慢悠悠地移到傳送按鈕上，食指懸在左鍵上方，這就發，這就發哈。
吳夢琪盯著的手指，突然看清了這場拖延的真相。張莉的指甲在鼠上輕輕敲打，節奏慢得像在數秒，眼神卻瞟向王經理辦公室的方向 —— 那裡傳來保溫杯墩在桌上的聲響，顯然有人在裡面聽著外面的靜。傳送進度條緩慢爬升時，吳夢琪數著秒：1 秒，2 秒，3 秒...... 直到進度走到 99%，張莉還故意頓了頓，彷彿在這最後的掌控。
好了吧？ 張莉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，卻掩不住眼底的得意，你看這不是發出去了？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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